西科寺

我就喜欢和你们一起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想要穿着花裤衩死在海滩上:

既然大家这么热衷于给痛苦划分三六九等,我觉得完全可以搞个“痛苦资格证书”出来嘛。

除非你经历过世间最悲惨可怕的事情——如:父母双亡、饱受战乱之苦、像非洲儿童一样每天啃树皮、六岁时被嫁给一个五十岁大叔十岁时怀孕二十岁时沦落风尘,或者你是个大傻逼而不自知——否则,很抱歉,你没有资格取得这个证书。

生病有什么好难过的,矫情;狗死了有什么好难过的,矫情;没考好有什么好难过的,矫情;跟爸妈吵架有什么好难过的,矫情;珍视的漫画书被撕了有什么好难过的,矫情。

有“痛苦资格证书”的人才有合理而可以被人接受的痛苦原因,你呢,你有什么资格不快乐。

然后被说的无地自容的矫情人们就只能躲到一个小角落里无照经营他们“矫情”的痛苦了。

真是个理想世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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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份痛苦都是一个个体体验到独特情绪,同样一件事情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所造成的痛苦程度是不一样的,这差异是没道理可言的。人家很难过的时候你指出他是“软弱”、“矫情”、“过于敏感”或者“身在福中不知福”是没有助益的,非洲儿童比他悲惨得多也不能让他更好过。

中二病是认真地在愤怒,少年维特也是认真地在烦恼。
有些人“长大”之后就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小傻逼。

即使看不惯,也没必要用攻击对方的形式来彰显自己的“成熟”和“睿智”。保持沉默就好。引用我女神的话,有时候你的“尊重和思考不在于你说了什么,而在于你没说什么。”


ᎢᎻᏋ ᎠᏌᏕᎢ:



(标题与内容无关)
在微博上看到一个小姑娘的微博,说是喜欢的ACG文化被家里人排斥,父母撕了她的漫画删光了她的好友,她感到非常痛苦。
小姑娘在微博里写“和我一样爱着二次元的人太少了,我坚持了很久,现在什么都没了,救救我。”,这使她成为又一个典型案例,成为许多人转发时的笑柄。我看见转发里充满了诸如“不懂你圈”(是的,她在原po里使用了“二次元圈”这个立flag的词语。)“科科”“上了初中你就懂了”的嘲讽话语,突然不太想看下去。
有些事情你可能年轻时做过,或者年轻时你的朋友在做你也不感到羞耻。然而人生这个东西非常奇妙,多年之后你回看这些事情,往往就感到羞耻万分——每个人都有那么几件提起来会尴尬的旧事,这很正常。更或者如果你少年老成一些,当初就明白你同龄人陷入的某些心态是幼稚的,但是客观地说,这些心态确实符合你们当时的年龄。这也很正常。
在你成长后,有一日出现了这样的小孩子,你可能要说一句“呔,傻逼。”,很多人都这么说了,那条微博的转发里嘲讽几乎呈压倒性的姿态。

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我都快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嗯,我讲个故事吧。高中时因为早恋被家里人发现,父亲与我争执,他抬手给我一巴掌,鼻血就从我的鼻孔里淌出来。
然后我咬着牙对他说,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关于“他”的任何信息,名字、电话、住址,我半个字也不会说。当时我的鼻血不间断地砸在地板上,和眼泪混合在一起。那姿态真是帅极了,在我的想象里自己已经变成了英勇就义的刘胡兰,或者千代子饰演过的那些命运相仿的女主角,总之帅极了。
我要保护他——没有成年的言言这样想。

那件事后来很快地成了谈资,和我一路成长过来许多令人尴尬的事情一起——被装进“家庭聚会活跃气氛大礼包”中。我记得那天夜晚母亲找我谈话,她说我给你一个预言吧,你在不久后会觉得整件事情无聊至极的。
不幸又幸运的是,我的母亲像个魔女,她的预言从来都准确命中——哦,除了高考前她说自己预感我会正常发挥,那次她失算了。
几个月后我回忆整件事情,失望地发现它是那么幼稚浅薄而无趣无聊——这不是说我当时的决心本身,而是说激发我决心的那些东西。“我怎么会以为这种东西是爱情呢?”,那段时间的我不断自我询问,然而我从未想过去嘲笑当时的自己,正因为那是我本人,故而我知道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后来写日记时,我写了大概是2013年自己说过的最有哲理的一句话。
这句话也是我看了那个姑娘的那条微博后,第一个浮现进脑海的东西:

“因为我们本身与我们的痛苦同样幼稚,因此它所造成的伤害是不减分毫的,在痛苦的程度上,我们与你们别无二致。”

就是这样,其实整篇文章可以翻译成很简单的一句话:少对不懂事的小孩子说两句风凉话会死啊你们成年你们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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